第(2/3)页 嬴凌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吴公身上。他的声音变得郑重:“皇帝的确是难以监督跟处罚,但有些话题,朕想先种下这颗种子。今日种下,明日发芽,后日开花。朕或许看不到它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,但朕相信,总有一天,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,会长成庇护天下苍生的树荫。” 他向前走了两步,站在台沿边,俯瞰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:“吴爱卿,大秦便是依法治国。除了方才所说,限制皇帝的开支用度以外,朕命尔等法家弟子再进行完善,以此对皇帝进行监督。” 这话说出来,明显是认真的。 不是客套,不是敷衍,是法家弟子立刻就要开始完善,是皇帝在明确地给法家下达命令。 嬴凌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。 他看着吴公,那目光中有着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含义:“你别管朕是不是启用了诸子百家,但大秦还是以法家为主。” 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辩天台下的广场上炸响。 台下,上千人同时变色。 吴公的脸色变幻不定。 先是震惊,然后是狂喜,接着是压抑,最后是克制。 他的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,握紧又松开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 他听懂了皇帝的意思——法家,才是大秦的根基。 儒家、道家、墨家、阴阳家…… 百家都可以用,都可以重用,但法家,是根本。 他差点笑出声来。 那笑容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,但他死死地压住了。 不能笑,不能在这个时候笑。儒家的人在看着,道家的人在看着,所有人都看着。 他不能显得太得意,不能显得太张扬。 他垂下脑袋,深深地低下头去,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脸上那几乎失控的笑容。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但还是带了一丝颤抖:“喏!臣定当让陛下满意!” 短短几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 台下,伏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 他站在那里,拄着拐杖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、还有一丝隐隐的绝望。 他以为,儒家终于等到了出头之日。 始皇帝焚书坑儒,儒家几乎断了传承。 好不容易等到武帝登基,重用儒家,让冯瑜做了五经博士,让儒家弟子进了报社,让儒家学说在尚学宫开坛授徒。 他甚至以为,儒家有隐隐压过法家一头的趋势。 毕竟,法家的代表人物李斯被腰斩了,法家还背上了一口篡改始皇帝诏书的黑锅。 而儒家这边,冯瑜可是皇帝的门生,长安候扶苏也曾是儒家学子。 叔孙通他们之前都差点说出一句“优势在我”了。 可现在,皇帝亲口说,大秦还是以法家为主。 这句话,等于把儒家刚刚燃起的希望,一盆冷水浇灭了。 叔孙通的脸色同样难看。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表情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铁青的阴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