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当事人始终认为,这个孩子是经过正规手续过继的弃婴。” 他略微拔高了声调。 “他对孩子系被拐卖一事,完全不知情! ” 申刚猛地抬头。 眼珠充血发红,嘴张了半天,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。 审判长抬手。 “旁听人员保持肃静。辩护人,是否申请证人出庭?” “是。辩护人申请大槐树村前村支书刘德厚出庭作证。” “准许。带证人入庭。” 法警引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走上证人席。 刘德厚六十来岁,穿了件崭新的深蓝夹克。 他缩着脖子站到麦克风前面,两只手交叉握在身前,食指一直在搓大拇指关节。 审判长林庆国沉声开口。 “证人如实陈述。辩护人,开始提问。” 陈锋开口。 “刘支书,2005年4月,孙富贵是否通过贵村村委会办理过孤儿过继手续?” 刘德厚的视线往陈锋方向飘了一下,又缩回来。 “是的、是的。当时孙老板说有个远房亲戚家里生了孩养不起,想过继给他。我们走的正规手续,按例盖了章。” “收的两万块钱是什么性质?” “抚养补偿款。给孩子原来家里人的补偿,这是规矩。” 回答得四平八稳。没打一个磕巴。 陈锋满意地坐回辩护席,但他今天远不止这一张底牌。 “审判长,辩护人申请就追诉时效问题进行法律论述。” 法庭安静了两秒。 林庆国的左眼皮跳了一下。 “准许。” 陈锋再次起身。 他把腰板挺得笔直,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调子,每个字带着不可动摇的笃定。 “审判长!” 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四十一条!” 他竖起三根手指。 “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,法定最高刑期,三年! ” “再根据《刑法》第八十七条第一款!” “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,经过五年,不再追诉!” 三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。 “本案中,被告人孙富贵的收买行为,发生在2005年4月!” “距今,整整二十年!” “追诉时效,早已届满!” 他的音量又拔了一个台阶。整个法庭的呼吸声都被他压下去。 “辩护人正式向法庭提请!” 陈锋一字一顿。 “根据法定程序,终止对被告人孙富贵的刑事追诉,当庭,释放!” 这当庭释放几个字砸进直播信号的瞬间。 全网死了零点三秒。 然后弹幕以海啸的密度涌进来。 罗大翔的直播间。 老爷子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一截,他摘掉黑框眼镜,用手背死死按住眼角。 沉默了三四秒才开口,声音变了调。 “各位观众。” “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。” “陈锋引用的法条……是对的。” 弹幕彻底失控。单条评论根本看不清,全部糊成一片白色的噪点。 罗大翔硬撑着继续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