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帐篷帆布被人一把掀开,冷风裹着潮腥味灌进来,几盏蓄电池灯挂在金属支架上,被吹得直晃。 林逸夫拎着病例夹快步进来,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深棕色碘伏。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明道的脸,而是俯身看向床底的胸腔闭式引流瓶。 刚插管时,瓶里涌出的还是暗红色液体,内出血迹象很重。可现在,液体已经淡成了浅粉色,连气泡都少了许多。 林逸夫动作一顿,立刻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,把听筒贴到明道左胸边缘。 五秒。 十秒。 二十秒。 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,最后整张脸都僵住了。 “域长,我说话的时候,您先别打断。” 林逸夫摘下听诊器,盯着明道半睁的眼睛,声音压不住地发颤。 “左肺……复张了七成。胸腔积液的渗出速度,正在往下掉,而且是肉眼能看出来的那种下降。最离谱的是您断掉的那几根肋骨,刚才我按压的时候,皮下已经摸不到骨骼碎片的滑动感了。” 他咽了下喉咙,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。 “它们已经开始长骨痂了。长骨痂,您听清楚了吗?” 林逸夫喘了口气,又低头看了一眼病例夹,仿佛只有纸上的数据能让他勉强站稳。 “才十二个小时。从重度血气胸,到断骨自愈,【脉动】生命试剂催出来的修复速度,已经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。” 他停了停,才把最关键的话说出口。 “您已经脱离重伤濒死状态,整体趋势还在持续好转,而且……快得吓人。” 明道躺在行军床上,听完这些,脸上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狂喜。 他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。 这一动,牵到胸口刚黏合的肌肉,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。明道慢慢侧过头,看向帐篷顶上那块被海水浸透的灰暗水渍,从喉咙里吸进一口带腥味的冷气。 下一秒,不等林逸夫和王涛反应过来,他单手撑住冰冷的金属床沿。 那只缠满纱布、还在渗出黄褐色组织液的右手,直接探向左胸引流管根部。 “域长!别动!你干什么!” 王涛最先回神,脸色一变,冲上去就要按住他的手。 可明道比他们想的更快,也更狠。 他根本没看王涛,牙关咬紧,苍白脸颊上的咬肌绷成一线。五指扣住那根埋进胸腔的透明塑料管,猛地发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