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好在李一昨日早有布置,已遣斥候扮作商旅庶民,沿途探察动静。 另派轻骑持符传先赴函谷关,知会关吏放行,免得到时过境生疑、徒然耽搁。 此刻探路斥候已然回营,禀报关前官道商旅往来如常,并无异状,关吏也核验符传,一路通行无碍。 唯独前去联络守将、请求派兵护送使团的斥候,暂时还未归。 李一心中默算,即便斥候赶到,守将立刻应允,点兵整队、整备甲械,再疾驰赶来接应,最快也得两个时辰。 两个时辰,不过半日光景,按计划正好天色大亮,启程也方便。 可现下搁在帐中风寒发热、体虚气弱的周文清身上,如何等得起? 是咬咬牙即刻动身,硬闯函谷关险道;还是按兵不动,苦等守将兵马前来接应? 先生病着,这沉甸甸的选择权交给他,李一犯难了。 就在他心神摇摆、进退两难之际,帐内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挲声。 夏无且早已提着药罐,亲自去盯煎药了,李一等人立刻立刻进去,只见席上周文清竟强撑着力气,半支着胳膊挣扎着想要坐起身。 触到周文清后颈传来的温热,李一心中那点犹豫与摇摆,瞬间被掐灭得干干净净。 等不得了。 两个时辰太久,病痛难挨,他家先生半刻也拖不起,若是转为高热,那后果不堪设想! 下定了决心,李一看向周文清,轻声道: “先生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若在行路,可还撑得住?” 周文清摆了摆手,揭下额间浸凉的布帕,朝他牵了牵唇角: “我还好,没什么要紧的,不过是低热昏沉,浑身提不起力气罢了,吃副药就好了,反正赶路本也是卧在车中,不妨事。” 他说这话时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扶苏站在一旁,眼圈红红的,嘴唇抿得死紧,手指绞着衣角,满心自责。 都怪他,不该图那一时痛快,父王都说了,要紧紧跟着先生,他怎能如此取巧,还害得先生又生病了。 “子澄。”韩非解下水囊,向李一递过去,沉声道,“先别多言,喂他饮些温水。” “我来!”扶苏忙道,作势要去接那水囊。 “不必。”周文清轻声拦住,气息微虚,“我自己尚可,扶苏,你站远些。” “先生……”扶苏鼻尖一酸,眼泪险些当场落下来。 “听话,退远点儿。”周文清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病中的沙哑,却依旧耐心温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