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孟杨林树大林深,比边境最险的密坨林还要广袤,林子里若是藏了伏兵,他带着这四百多骑冲进去,怕是要折在这里。 但他不敢退。 昨夜死的是乞铎殿下,右军统帅特伦尔亲王的嫡长子,他若是敢不追就原路返回,别说旁人,就是布和勒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他。 那是特穆尔大汗的心腹,王庭里出了名的六亲不认,本就是管军纪的萨阿吔出身,这未战先怯的罪名扣下来,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。 思来想去,萨敦举起手中的长刀,厉声喝道:“忽泽褚!带一队先锋进林探路!” 一队蛮骑立刻催马,小心翼翼朝林子里摸去。 队伍刚进林子没几步,横拉在树间的绊马索骤然绷起,冲在最前面的蛮骑瞬间人仰马翻,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,密林深处便射来一支箭,穿了他的胸膛。 萨敦见状,瞬间从马背上摘下蛮弓,耳朵微微一动,捕捉到林中箭羽破空的余响,反手一箭射了出去,直取林中放箭之人的位置。 他是北蛮军中少有的神射手,一手听声辩位的本事,死在他箭下的晋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 林中,陈平眼疾手快,探手将那支射向老邢喉咙的羽箭牢牢攥在了掌心。 老邢看着那支离自己喉咙不过寸许的箭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。 若不是陈平出手,他这条命刚才就交代在这了。 谁也没想到,这次来的蛮兵里,竟藏着这样一个硬茬。 陈平冷笑一声,抄起身边那张两石的硬弓,搭箭拉弦,弓弦绷成满月,反手一箭朝林外射了出去。 萨敦眼疾手快,猛地一提缰绳,身下战马人立而起,堪堪避开了这道破空而来的羽箭。 他身后的一名蛮兵就没这么好运了,羽箭径直洞穿了他的喉咙,在脖颈上撕开一个血窟窿,余势不减,狠狠钉在了地上。 萨敦瞳孔骤缩,这林子里,竟藏着一个箭术丝毫不输自己的晋人神射手! 就在这时,林子里传来一口流利的蛮语,“在下青岩城旗官陈平,久闻王庭勇士骁勇,可敢入林与我一战?” 这话一出,林外的蛮兵个个面露惊诧。 以往和晋人打仗,向来是他们主动叫阵,晋人只会龟缩在城寨里防守,何曾见过晋人主动邀战?今天这是撞了邪了? 萨敦冷笑一声,扬声回道:“阁下既是晋人中的勇士,又何必躲在林子里藏头露尾?既是勇士,何不出来一见?” 话刚落,林中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 陈平单骑催马,径直从林子里冲了出来,手中老晋刀寒光凛冽,划破空气,带出一道宛若新月的光芒。 他本就没打算躲在林子里,方才喊话,不过是借着萨敦开口的瞬间,锁定了他的位置,要的就是单骑斩将,乱敌军心! 在四百多蛮骑的注视下,陈平催马冲到萨敦近前,手起刀落,将萨敦斩于马下。 随即他缰绳一拧,俯身抄起萨敦的首级,调转马头,扬长而去,径直冲回了孟杨林里。 林外的蛮兵先是愣了数息,随即彻底炸了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