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殿中众官噤若寒蝉。 方才还心存侥幸的人,此刻看着满地折子和那本血册,哪里还敢再有半分妄念。 议事散后,众官陆续退去。 房玄龄却没有停下。 他很清楚,立威之后,便该收心。 偏厅中,清茶早已备下。那几名先前面露惶惧、却并未跟着崔远附和的官员,被一一请了过来。 房玄龄亲自斟茶,语气和缓:“诸位大人不必惊慌。殿下杀崔远,不是滥杀,而是清狗。” 几人连忙起身,连称不敢。 房玄龄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诸位这些年在凉州做了什么,殿下心里有数。谁是真心做事,谁是替太子看门,殿下也清楚。” 一名官员迟疑片刻,低声道:“可……朝廷毕竟势大……” “势大?”房玄龄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,“诸位方才也看到了。大乾若真势大,凉州何至于饿死、冻死、战死十余万人?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,沉只是早晚的事。” “如今殿下手握百万玄甲,战将如云。留在大唐,诸位是从龙之臣;若还想着大乾——” 房玄龄没有把话说完,只轻轻一笑。 可那笑意,比刀更冷。 几名官员对视一眼,再想想崔远的下场,终于再无侥幸,齐齐拜倒在地。 “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!” “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 夜色渐沉。 王府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 房玄龄正翻检从刺史府抄收来的旧档与账册。案上文书堆叠如山,他翻到一叠陈年税赋记录时,动作忽然一顿。 几张羊皮纸,被他从夹层里抽了出来。 表面看去,那只是几份普通商队的采购清单。可房玄龄只看了几眼,眉头便微微皱起。 这些货物的数量、流向,全都不对。 而且,字句之间生硬拗口,明显不像正常商贾的笔法。 他当即命人请来徐茂公。 片刻后,徐茂公走入书房,接过羊皮纸,只扫了一眼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便闪过一抹精光。 “房相好眼力。”徐茂公把羊皮纸铺在案上,手指点了几处字眼,“这不是采购单,是黑话密码。用的是前朝内卫的拆字格。” 李道宗抬眼:“能破?” “雕虫小技。” 徐茂公提笔落墨,勾划片刻,很快便将破译后的内容递了过去。 李道宗接过一扫,目光骤冷。 纸上写的,赫然是凉州城防图的局部细节,以及玄甲军近几日的粮草调动! 徐茂公收起笑意,沉声道:“主公,刺史府里还有太子的暗桩。级别不低,否则不可能接触到城防与粮草机密。大军即将东出,若不把这些眼睛挖出来,后方迟早起火。” 书房内,烛火轻轻一晃。 李道宗看着案上的密信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。 “先让他们以为什么都没被发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