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雍州西南,永平县。 寒风卷着地上的枯草,县城主街上却挤满了人。只是这人群里没有半点生气,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。 城中最大的粮铺前,排着长长的队伍。穿着破旧单衣的百姓和军户家眷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,手里死死攥着几串铜钱。 粮铺的木板上,用朱砂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:斗米三百钱。 “掌柜的,昨天不是才两百钱吗?怎么今天又涨了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抖着声音,眼眶通红,“我这大半辈子攒的钱,连半斗米都买不起了,家里还有三个张着嘴的孙子啊!” 粮铺掌柜穿着厚实的绸缎棉袄,手里捧着个暖炉,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:“老东西,嫌贵别买啊!崔老太爷二十万大军就在东边,这粮草一天一个价。你今天不买,明天就是四百钱!没钱就滚一边去,别挡着后面的人!” 老汉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雪地里,老泪纵横。周围的百姓面面相觑,一个个攥紧了拳头,却没人敢上前。这粮铺是县令小舅子开的,背后站着清河崔氏,谁敢闹事,县衙的板子就能要了谁的命。 就在这时,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。 几十名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护卫着几辆马车,缓缓驶入主街。那黑色的甲胄上,隐隐透着血腥气,让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分出一条道来。 马车停稳,一名身穿朴素青衫的中年文士掀开帘子,缓步走下。 正是房玄龄。 他没有看那趾高气昂的粮铺掌柜,而是径直走到那块写着“斗米三百钱”的木板前,抬起手,一把将木板扯了下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木板四分五裂。 长街上瞬间死寂。 粮铺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:“哪来的野杂种,敢砸崔家的招牌!来人,给我打断他的腿!” 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刚要冲上前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,两名玄甲护卫腰间横刀出鞘,森寒的刀锋直接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。那冰冷的杀气,吓得掌柜双腿一软,当场尿了裤子。 房玄龄转过身,面对着长街上成百上千的百姓,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:“乡亲们,我是大唐镇凉王麾下,房玄龄。” “大唐”两个字一出,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这两天,大唐的名号在雍州周边早就传疯了,谁都知道这是一支杀穿了禁军的铁血之师。 “主公有令,大军所过之处,绝不拿百姓一针一线。”房玄龄提高了音量,让半条街都能听见,“今日起,大唐在永平县设立官办粮站,以正常市价五十钱一斗,敞开收购粮草!同时,立刻开仓放粮,平抑物价!” 此言一出,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喧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