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承认了照片的真实性。这是以退为进的第一步。 顾言缓缓睁开眼睛。深邃的眼底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。 他偏过头,视线落在沈清满是泪水的脸上。等待着她的下文。 看到顾言终于睁眼,沈清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她收紧握着顾言的手指,指节发白。 “但我骗你,是因为我太害怕了。”沈清的眼泪适时地滚落下来,砸在顾言的手背上,“我害怕你看到那些照片会误会,害怕你会觉得我脏,害怕你一气之下就不要我了。我不能失去你。” 她急切地解释着动机,把撒谎的原因全部归结于对顾言的在乎和深爱。 顾言看着她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“继续编。”顾言吐出三个字,声音极冷。 沈清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她强压下慌乱,继续按照既定的逻辑链往下推进。 “我没有编!”沈清提高了一点音量,语气中充满了受尽委屈的急切。 “老公,你仔细想想,我可是盛久集团的总裁,怎么可能私下里去拍那种伤风败俗的照片?” 她停顿了一下,观察顾言的反应,然后抛出了核心谎言。 “那些照片,只是我之前应酬的时候,被人恶意偷拍的!” 沈清咬着牙,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外界。 “那时候盛久集团刚起步,资金链卡得很死,主家那边又一直在施压,逼着我让出掌舵权。我为了保住公司,保住我们这个家的经济来源,每天只能硬着头皮去求那些投资人和渠道商。那次是一个很重要的局,对方指名道姓让我去那家私人会所,还逼着我必须换上那身衣服才肯谈合作。” 沈清描述得细致,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家庭牺牲底线的悲情角色。 “我去了。我也换了衣服。但我发誓,我只在那个包厢里坐了不到十分钟。我甚至都没有喝酒,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任何肢体接触。对方看我不配合他们那些规矩,故意找人找角度偷拍了那些照片,想用来威胁我让步。” 她眼含泪水,死死盯着顾言的眼睛,试图把这种被逼无奈的情绪传递过去。 “我之所以死咬着不承认,就是因为这段记忆对我来说太屈辱了。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不堪、这么低三下四去求人的样子。我只想在你面前,永远是那个干干净净的沈清。” 照片是真的,环境是真的,衣服是真的。 但行为是干净的,动机是伟大的。 沈清看着顾言。 她希望看到顾言眼底涌起心疼,希望看到顾言反思他刚才的冷酷。 顾言依然静静地看着她。 但那句“不到十分钟,没有肢体接触”,绝对是谎言。 更何况,这根本无法解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 如果只是坐了十分钟,如果没有任何人碰过她,那囡囡的O型血是怎么来的? 顾言看着沈清这副声泪俱下,自我感动的模样,再次泛起强烈不适。 他终于看透了这个女人的逻辑。 她连坦白都要经过严密的成本核算,她永远只会承认那些已经被铁证砸在脸上的事情,然后用一个又一个的新谎言去粉饰那些还未被揭穿的恶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