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清警惕地抬起头,眼底还残留着刚才被血淋淋撕开过往的狼狈。 白雪双手交叠在身前。 然后,一寸寸弯下腰。 标准的九十度,挑不出半点礼仪瑕疵的深度鞠躬。 “清清。” 白雪的声音不高,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。 “刚才那些话,是我故意说的。” 沈清CPU差点烧了,满眼戒备地盯着她。 “我试图用羞辱你的行为,干扰顾先生对我的判断。” 白雪保持着九十度的姿势,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公关通稿。 “我利用了你过去三年最怕暴露的阴暗面,也利用了你对顾先生患得患失的恐惧。” “这手段很下作。” “我道歉。”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 沈清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 她根本不信白雪会真心认错。 像这种段位的女人,连低头道歉都是布局的一环。 顾言随手放下咖啡杯。 “抬头。” 白雪这才慢慢直起腰。 她额头上已经憋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脸上名贵的妆容虽然没花,但胸口起伏的节奏已经彻底乱了半拍。 顾言目光清明地审视着她。 “药物反跳被你压制。说明你的神经系统还有自控能力。” 白雪干笑了一声,透着无奈。 “我从小就学这个。” “学着怎么压制。” “学着怎么忍耐。” “学着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,在这帮吃人的圈子里保持微笑。” 她重新坐回沙发。 这一次,她没有再理所当然地霸占正中央的主位,而是选了最靠边的边缘位置。 这个微小的细节,让沈清眼神猛地一颤。 白雪让位了。 这意味着,至少在这栋别墅里,这位京城大小姐彻底低头,承认了顾言制定下的秩序。 顾言并没有因为她的服软而夸赞半句。 “说重点。” 白雪抬起左手,一点点摘下右手的蕾丝手套。 掌心暴露在空气中,赫然露出一道极淡的旧疤。 旁人很难察觉,但顾言的目光精准扫过,仅停留了零点五秒便得出判定。 “顾先生之前判定过,我的患病情况一旦被白家其他继承人掌握,就会剥夺我的继承人资格。” 白雪看着顾言,摊开手掌。 “这个判断,你只对了一半。” 顾言依然没有接话,等着下文。 白雪深吸了一口气:“其实白家那群老狐狸,早就知道我是个疯子。” “从我十三岁第一次发病见血开始,他们就知道。” “他们给我安排最顶尖的医疗团队、药物、疗养计划,他们同样给我安排严密保镖、监控和行程审查。” “我没有被废掉。” “相反,我被保护得很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