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刚倒是耐热,走得稳稳当当,一滴汗没出,只是把外套搭在胳膊上,穿着里面的白衬衫。 到了总站,售票员和司机都还没来,车上已经挤了不少人。 刘国清站在车门口看了一眼,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,有拎着鸡的,有抱着孩子的,有扛着行李的,各种气味混在一起——汗味、鸡屎味、劣质烟味、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。他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侧身挤了上去。 李云龙跟在后头,力气大,胳膊一撑就挤出一条路来,嘴里念叨着“让让让让”。赵刚走在最后,被人流推着往前走,眼镜差点被挤掉,赶紧扶住。 三个人在车厢中间找了个位置站定。李云龙靠着一根立柱,赵刚扶着吊环,刘国清站在中间,一只手拉着头顶的横杆,另一只手护着腰间的麻袋。麻袋里装着几瓶水,还有几块点心,是杨秀芹早上塞进去的,说万一饿了垫垫。 车上越来越挤。又上来几个人,把最后一点空隙填满了。刘国清被人流推着往旁边挪了半步,胳膊肘碰到一个人的后背,赶紧收回来。 李云龙倒是稳当,靠着立柱一动不动,闭着眼睛,好像在养神。赵刚站在他旁边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扫了一圈车厢,又收回来了。 车还没开,人已经满了。 这时候,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吵起来了。 那女的穿着碎花裙子,烫了卷发,踩着双半高跟的皮鞋。她旁边站着她丈夫,穿着一件灰色短袖,手里拎着个布包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那男的穿着一件汗衫,腋下湿了两大片,胳膊上搭着件外套,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。 起因很简单——那女的踩了男的一脚。 男的等了片刻,见女的不吭声,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点挖苦:“我是不是硌疼了您的脚?” 女的大度得很,头都没转:“没事儿,我不在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