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墙壁上是一张黑白照片,年代久远,画面里是两群球迷在对峙,中间隔着警察。 标语牌上写着模糊的德文。 “1969年,鲁尔德比。” 汉斯的声音低沉下来。 “我父亲在那里。他说那天下了雨,街道上全是泥巴,两边球迷的咒骂声把雨声都盖过去了。有人扔石头,有人挥舞铁链,警察的马被吓得到处乱窜。” 他顿了顿:“但那还不是最糟的。最糟的是1984年……” 格策接话:“1984年,沙尔克主场,一个多特蒙德球迷被刺死。” 酒吧里安静下来。 吧台边的几个老男人停下了交谈,转过头来。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:“我当时在场。十七岁,第一次跟父亲去客场。那个人就倒在我前面五米的地方。血从胸口涌出来,怎么止都止不住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顾狂歌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什么东西。 “从那以后,鲁尔德比就变了。” 汉斯说。 “不再是单纯的足球比赛。它是……伤痕。是这座城市、这片矿区几十年的恩怨、对抗、甚至鲜血。” 顾狂歌沉默着。 他看着墙上那些照片:庆祝进球的瞬间,球迷拥抱的场面,高举奖杯的狂欢——但在这些画面的缝隙里,总有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东西。 格策点点头:“这不是吓唬你,顾。鲁尔德比的客场更衣室,赛前赛后都有警察护送。球迷之间……每年都有冲突。上赛季,一个沙尔克球迷在酒吧被多特蒙德球迷打断了肋骨。” 他喝了一口啤酒:“在这里长大的人,从会走路开始就知道:你只能支持其中一支球队,没有中间选项。” ........ 盖尔森基兴。 沙尔克04训练基地。 马加特的办公室简陋得不像一个德甲主教练的办公室: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战术板,一个投影仪。墙上没有装饰,只有一张巨大的训练计划表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和项目。 此刻投影仪正播放着顾狂歌的比赛集锦。 画面暂停在顾狂歌过掉舒尔茨的瞬间。 “再看一遍。” 马加特说。 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。 这个五十七岁的德国教练坐在椅子上,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——一个标准的军人坐姿。 助理教练重新播放了那个片段。 顾狂歌接球,变向,加速,过掉舒尔茨,射门得分。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。 “第四次了。” 马加特说,“他过掉舒尔茨的方式完全一样:先向外线虚晃,然后突然内切。舒尔茨的重心被骗了,再想跟已经来不及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战术板前,拿起马克笔:“但你们注意到没有?他这个动作的成功,有一个前提。” 助理教练们安静地听着。 “空间。” 马加特在板上画了一个简图,“看,顾狂歌接球时,距离舒尔茨有三米左右的距离。这给了他做假动作和加速的空间。如果舒尔茨从一开始就贴身盯防,不给他这个空间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