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惨白的水花刚一溅起,便被深邃滚滚的江浪彻底吞没,连个水泡都没翻上来。 老头吓了一跳,手里的风灯猛地一晃。 借着微弱的光晕,他隐约瞧见雨幕中的高台边缘,正矗立着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黑影。 在这十里洋场走了一辈子夜路,老头太清楚这动静意味着什么了。 江湖仇杀,沉江喂鱼。 他骇得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用袖子捂死那盏风灯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贴着江堤的墙根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。 …… 抛尸完成的陆真,踩着满地泥泞,顶着凄冷的冬雨回到了猪笼巷的家中。 窄院外的青石板上,残存的血水早已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,再无半点痕迹。 屋内,陆真脱下沾水的布衫,将从那三个死士身上摸来的战利品随手丢在桌子上。 那是十几块沾着水渍的现大洋,还有几张零碎的钞票。 粗略一数,堪堪二十几个大洋。 陆真看着桌上的银元,微微摇了摇头。 “三个练力后期的顶尖死士,身上居然就带这么点散碎钱财。”他在心底冷冷地念叨了一句,“真穷。” 陆真坐在昏暗的板房里,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。 “这三人一死,事情不仅没完,反倒才刚刚开始。” 今夜这三个死士没能回去复命,黑龙水寨的二当家段虎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。 自己明面上的修为,不过是个练力后期。 在段虎这等悍匪眼里,一个武馆的泥腿子,若是借着熟悉地形或是手里暗藏了什么西洋火器,侥幸反杀了三个死士,算不得什么不可思议的奇事。 一击不中,以水匪那睚眦必报的毒蛇性子,必有更为狠辣的后手。 自己一身铜皮铁骨、明劲修为,自然凛然不惧。 但他不是孤家寡人。 隔壁屋里,还睡着小妹陆婉,还有那个看似柔弱的沈姐。 水匪若是拿不下他,转而去动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……那便是陆真绝对无法容忍的逆鳞! “段虎,必须死。” 陆真眼神渐渐冷硬如铁。 看似主动去杀一个黑龙水寨的二当家,是自寻死路、极容易暴露自身修为的蠢招,但实则不然! 段虎是什么人? 那可是实打实踏入了明劲初期的顶尖悍匪! 在黑龙水寨大当家段海的认知里,堂堂一个明劲高手,去捏死一个武馆的练力后期,那是泰山压卵。 若是段虎今夜死在了外头,或者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了。 第(2/3)页